Csray

常常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人類還是青蛙的傢伙,
但不管身為人類還是青蛙,腦子裡似乎永遠都少一根筋。
當然,到底自己有沒有腦子這個問題本人都很懷疑。
這裡以放創作,片段,隨想為主。

没有你的世界为何色 01

.老九门x一八

.命中注定梗,相遇前世界没有色彩,多私设

.标题致敬一篇我很喜爱的同人作品,但剧情无关

  

  

  齐铁嘴闲着的时候喜欢跟着自家爹出摊,就坐在算命摊旁看着街道。

  看蓝色的天空,对街卖花小姑娘的花,祖上传下来带金色的罗盘,还有街上来来去去的人们。

  对街跑过去一人,齐铁嘴一看,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齐老爷问,顺着齐铁嘴的视线望去,也跟着笑起来。

  「爹,你看那人,身穿红衣,头顶绿帽,甚至脚上鞋的都不成对,好不滑稽。」

  齐老爷正想解释那人八成是看不见颜色,不然哪会穿成这样,但一细想就发觉不对劲。

  他家的孩子,齐铁嘴,似乎看的见『色彩』。

  

  没有你的世界为何色

  

  00.

  命定之人,

  只有见到命定之人,眼中才看的见『色彩』,不然一生中世界就只有黑白灰三色;但命定之人不是想见就能见到,有人终其一生都无缘见到。

  拜这所赐,齐家的堂口打着买一送一的名号,人来人往依旧络绎不绝,总是有人要问问自己命中的有缘人到底在何方;若是囊中羞涩也无访,每逢初一十五,齐老爷子就在堂口前摆个小算命摊,一卦一文,只算小事不算大事,不准不要钱,久而久之都知道在初一求卦,十五上门谢卦。

  齐老爷与齐夫人正好是双方的命定之人,又是年少相遇相识相熟后结为连理,因此当齐铁嘴出生后也没察觉自家孩子跟别人不一样,直到今天才发现齐铁嘴的世界一直都是五彩缤纷的。

  夫妻两人从齐铁嘴这得不到答案,只得连忙去四处打听有没有哪家孩子这几年突然看得见色彩的,打听未果,齐老爷甚至连看家的功夫都拿出来替齐铁嘴起了一卦,但卦象很模糊,只知有缘人自北方来,过程一坡三折,守得云开见明月。

  齐老爷看着卦象眉头一皱,齐铁嘴周岁时老太爷曾给孙子批过命,说是仙人独行,但摆明跟这卦象相驳;他不敢说能力在老太爷之上,那只能是命数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缘让齐铁嘴的命数改变,既然不知缘由,只能顺其自然。

  当日齐铁嘴在算摊上的话听见的人不少,加上齐家找人动作不小,齐铁嘴天生能见色的消息就这样被传出去,越传越玄乎,甚至连齐家出了个天算的说法都有。越传越广,加上齐铁嘴的确天赋异禀,极小的时候就能帮衬父亲算些小事,更坐实了『天算』之名。

  至此,上齐家求挂的人更多了,有人不惜千金,就只为向传说中的天算求一挂。

  

  01.

  「二爷,跟我们说说嘛!」

  「是啊,二爷,说说,说说。」

  适逢中秋,九门惯例在重大节日时聚会,这次轮到二月红府上,齐铁嘴、狗五和解九早早的就到,支起了牌桌就开始打麻将。

  其实九门聚会是还轮不上他们这群小辈,除了二月红是前年接了权坐上二爷的位置,剩下的五八九门都还是老一辈当家;齐铁嘴已经确定未来会接手,但狗五和解九都非长子,未来当家的机会不大,只胜在年龄相近常玩在一块,来聚会也只是当陪衬。

  「二爷,就别卖关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说你们,这都不知道第几回了,还听不腻?」二月红笑着挡回去,这才新婚三个月,每次见面都被这群看着长大的弟弟们打趣,「问小八也行啊。」

  齐铁嘴一看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还没开口就听狗五嚷着:「他不算,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不记得。」随即讨好的看向二月红,「好二哥,跟弟弟们说说吧!」

  二月红无奈地摇摇头,他实在是拿这三个没办法,也知道他们只是好奇;不过一想起自己的新婚妻子,脸上就不禁露出甜腻的笑容。

  ***

  九门一到世代交替时总是会在长沙城兴起一片腥风血雨。

  无论是家族内斗,还是外人想趁此机会取而代之,能排除万难坐上那个位置的不是本事过人就是手段狠戾。

  红家在长沙城中稳坐上三门多年,外人无法撼动,但家族内斗无可避免;二月红继承的第一个月就遭遇不下十次的暗杀,手下也被收买导致盘口被夺,若不是五八九三门力挺,二月红都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安稳度过这大半年。

  经过数个月的努力,好不容易才做稳这个位置,将所有盘口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二月红这才有闲情应自己发小的约,不过看来他今天就不该来。

  嘴上说着让他出来放松放松,结果狗五提起前阵子有人上门提亲被二月红拒的事,打闹间齐铁嘴给他算了一挂姻缘,还真巧了,说是红鸾星动,今日可遇见有缘人,若错过今生很难再遇。

  「那个怎么样?」

  「没感觉。」

  「旁边那位呢?」

  「不行,这人面相不好,大凶。」

  二月红放下手中的酒杯,没好气地看向三人,「你们能不能别像挑大白菜一样的嚷嚷?」

  「哎呀,二爷别这么说,这不是兄弟们关心你呐。」齐铁嘴连忙从窗边退回来替二月红倒酒,「难道你不信我?」

  「谁敢不信啊。」狗五说,天算之名在长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要论起来,长沙城的一切动静都在齐铁嘴的掐指之间也不为过,但狗五最见不得他神叨叨的模样,「你就不能连时间也算算?不会要待到半夜吧!」

  齐铁嘴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天机不可泄漏,有缘自会相见。」

  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齐铁嘴这说一半藏一半的性格,二月红和解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碰了碰杯就继续饮酒。

  外头突然传来的吵杂声吸引了屋内几人往外看,「似乎是要被卖到楼里去。」解九探头看向窗外后说道。

  「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齐铁嘴跟着往外看,随即觉得这女子的长相有些面熟。

  二月红事后曾想过很多次,若不是因为齐铁嘴这句话,或许不会引得他往外一看,也就没有后续的盗金钗,更不可能遇到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与楼下的女子对上了视线,女子睁大双眼,喊了一声:「哥--!」

  他只觉得心头一震,那声呼喊直直地打进他的心底,不断的在耳边回响。

  ***

  「我又眨了眨眼,就看见丫头,整个世界只有她的颜色特别鲜明,然后以她为中心往外扩散晕染开来,一瞬间世界都填上了色彩,就好像本该是如此一样。」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站到丫头面前。」丫头端着茶走进内室,听见二月红又在讲两人再会的事,羞的耳朵都红了;二月红见到丫头微微一笑,牵起对方的手,继续说道:「那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眼眶泛红,双眼闪烁着光芒,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我知道,她就是我的命定之人,而我也是她的。」

  ---真是没眼看。在场的另外三人瞬间觉得自己十分的多余,本来二月红和丫头正是新婚燕尔的甜蜜期,为什么要没事找事的虐待自己眼睛呢?三人心想。

  「不过二爷跟嫂子明明幼时见过,又为什么到现在才能见色呢?」

  狗五的问题其实也是二月红心底的疑问,他与丫头自幼相识,常在训练后到梨园对面的面摊吃面,跟丫头也是在那时认识的,后来丫头因家庭因素暂离长沙,也算是多年未见。

  两人若是命定之人,又为何没在初次相见之时就认出对方呢?

  又为何在多年后相遇才发现对方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呢?

  「我觉得,一切都在一个『缘』字上。」齐铁嘴说,他自记事起就能看见色彩,再大一点的时候也曾独自思考过这个问题,「二爷与嫂夫人就是因幼时相见,牵起了这个『缘』,才在多年后成就了这段『姻缘』。」

  若以『缘』之一字带过又未免太过笼统,但这些年看着来来去去求挂的人,看多了人与人之间的分分合合,齐铁嘴认为也只有『缘分』才能解释。

  「不然,三姊也不会如此辛苦。」

  听见齐铁嘴提起三姊,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最后只听得解九叹了口气,说了句『那真真是孽缘』。

  ***

  齐铁嘴口中的三姊并不是他的亲姊,两人并无血缘关系,但却宛如亲姊弟。

  自小他的双亲就会时不时的远游,有时师傅会过来照顾他;若是无人,他就会到对门邻居家暂住,而三姊就是那个打小照顾他并带着他玩的人。父母知他们有缘,就让他认了干姊,到后来狗五和解九也随着他叫声『三姊』。

  三姊在他心目中是很温柔坚强的人,脸上总挂着笑容,他只看过三姊两次近乎要哭泣的表情。

  一次是出嫁前,一次是回门的那天。

  长沙九门三爷长子娶亲,除了排场大外,更为人所乐道的就是三爷长子的对象是他的『命定之人』,可以说是双喜临门的好事。

  不过齐铁嘴知道,这三爷长子并不是他三姊的命定之人。

  虽早有纪载,命定之人并不都是双向的,甚至也有人在丧偶多年后,又遇到新的命定之人的例子,也曾有结褵多年的夫妻在某一日突然见色的传闻;到底催化见色的原因是什么,至今无人知道。齐铁嘴曾经问过爷爷,就得到了『缘』这一字。

  也不知道月老是怎么牵的线,这三爷长子在街上一见三姊就惊为天人,并且在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竟然能看的见『颜色』,当天下午就让管家上门提亲,吉日甚至还是齐铁嘴他爹给定的。

  『小八,你说,我是不是与他的缘分还未到?』

  三姊在得知婚事定下后问他,齐铁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算看透天机,但此时的他还看不懂『人心』。

  回门那天齐铁嘴作为娘家人也出席了,好不容易两人有独处的时间,就看三姊对他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八,我就知道这件红衫很衬你。』三姊只说这么一句,齐铁嘴就懂了。

  三姊终于遇见自己的命定之人,可对象却不是他的丈夫,不然她就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齐铁嘴在那之后有幸在九门聚会上见到对方,是李三爷家的次子,他实在很难想像两人在三姊奉茶时相遇,当下得有多么的绝望。

  正如解九所说,这个缘,真真是孽缘。

  ***

  这麻将刚打到第三圈,红府下人来报九门其他几位爷已经快到了,自二月红当家后,这还是第一次在红府聚会,麻将打不下去,只得先暂停。

  「盖着盖着,晚点再继续。」狗五盖上牌,对着今天最大的输家笑道,「小八,等下可别跑。」

  「才不会跑。」齐铁嘴回说,今天他手气不好,带来的现钱已经输掉三分之二,狗五还专挑他的牌吃,把他给气的,「晚点走着瞧。」

  碰咚!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狗五气的,还是起身太快,齐铁嘴一个踉跄脚就撞上了桌腿。

  「呦,可别,小八你别想趁机打乱牌面。」

  齐铁嘴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胸口,刚刚有那么一瞬心跳声大的吓人,但他没太在意,「狗五你说谁呢,我才……」反驳的话还未说完,齐铁嘴就听见耳边传来巨大的心跳声,几乎都要压过狗五的声音。

  碰咚!碰咚!

  ---怎么回事?

  齐铁嘴双手撑在桌上,他的头因为过大的心跳声开始剧烈疼痛,眼前的视线晃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彷佛看见本应该是翠绿的麻将牌变成深灰色的,眨了眨眼后又恢复正常。

  二月红和解九看到另外两人没跟上,折回来一看,就见齐铁嘴满脸痛苦的撑在桌边,身体开始剧烈的发抖,狗五在旁边怎么唤都没有任何反应。

  「齐铁嘴!」二月红大喊一声,似乎是将他的魂给喊回,齐铁嘴抬头迷茫的看向二月红。几人从来没看过齐铁嘴这副模样,彷佛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但脸上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痛苦。

  碰咚!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处从体内深处传来,齐铁嘴终于撑不住的趴倒在桌上,他快要疯了,耳边只有砰咚!砰咚!的心跳,之间好像还夹杂著嘶吼,他已经分不出是他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幻觉,脑袋涌入许多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不要哭,没事的……」

  巨大的悲伤与愤怒快要把齐铁嘴压垮,他甚至不知道这些复杂的情感是从何而来,他开始慢慢听见有人在喊着什么,他只是本能的出声安抚,却一点也没有换解这些痛苦。

  咚!

  咚!

  碰咚!

  视野所见全都变成一片腥红,耳边传来高声的尖叫,齐铁嘴跟着放声大叫,直到他被二月红打昏过去,一切都归于黑暗。

  

  02.

  齐铁嘴昏迷了三天才醒来,中秋那天的突发状况吓到了在场的几人,但也知道这件事不宜声张,因此让二月红私下安排先到客房休息。没想到才刚把人送到客房,齐铁嘴就开始发高烧,嘴里尽说胡话,只能以为是中邪,这才没办法的请齐老爷来一看。

  齐老爷一见自家儿子成了这样,惯性掐指一算,许久才深深的叹口气。

  『劳烦二爷将犬子送回府上。』又看几个小辈都是被吓坏的样子,出言安慰道,『没事,大概…过几日就会好。』

  齐铁嘴昏迷期间狗五和解九来看过几次,高烧当天就退了,就不知道是魇着还是怎么回事,彷佛身陷于噩梦之中醒不来,眼泪一直掉,嘴中时不时念着『别哭,不要走,别怕,没事的』安抚人的话,更多的时候都在无声的哭泣。

  狗五听说齐铁嘴醒了就连忙赶到齐府,却没想吃了闭门羹,他的好兄弟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见人,只好联合解九在门外轮番轰炸,好不容易才得到首肯让两人进门。

  ---瘦了。这是两人看到齐铁嘴时的第一反应,明明才一周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变化,但就是能发现齐铁嘴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消瘦。

  齐铁嘴勉为其难的对他们笑了笑,在看到两人一脸严肃,这才垮下脸来。

  「怎么了?」解九问,他和狗五分别坐在齐铁嘴的床边,端详了一下对方的脸色,至少没有那天的吓人,就是双眼红肿的厉害。

  「我…」张开口却又停下,齐铁嘴那能说会道的嘴第一次感到词穷,他知道不该让大家担心,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弄丢他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齐铁嘴就像是打开开关似的往下说。事后,他十分感谢狗五和解九没有插嘴,就这么听他唠唠叨叨的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前句不搭后句还一点条理都无,真是辛苦他们了。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来见我?」

  「不过没关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五,小九……我明明没见过他,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我的心好痛,好痛。」

  他抓着胸口,就算过了七天的休息,那股浓浓的哀伤还是一直围绕在他心头,散不掉。

  「我看不见颜色了。」

  ***

  关于人能见色的纪载有许多,纵使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形成原因或是规律,但是还是有几项是长年累月下来经过证实的。

  只有与命定之人相遇才能够见色。

  命定之人有复数存在的可能,但目前没有同一时间共存的纪录。

  命定之人不一定是双向的,有只发生在单一人身上的可能。

  命定之人死后,『色彩』会消失。

  

  03.

  那之后过了三年,长到齐铁嘴已经习惯只剩下黑白灰三色的世界。

  三年间发生了不少事,比如李三爷没了,原本的继承人在一次暗杀中过世,最终是李家二少掌权。

  二月红收了新弟子,名叫陈皮,齐铁嘴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此人戾气过重,但对师父师娘是真心好,也只希望多过几年能将他性子磨好一些。

  狗五一家人在一次下墓后全家除狗五都折在斗里,齐铁嘴和解九花了很长的时间陪着他,才慢慢的让他走出来。

  霍三娘是小辈中较早掌权的,有野心也有手段,她上位前一天来找齐铁嘴占了一挂,算姻缘,结果出来后他陪三娘坐了一下午;隔天早上霍家变天的消息和一羊脂白玉佩一起送到齐家堂口。

  解九去年被父亲送到海外留学,至今未归,前脚刚走,解家就开始了一波为夺权而展开的大清洗,九门也因此动荡了一阵;这解老爷是还在就闹成这样,齐铁嘴不知道若是解老爷一走,波及范围会扩大到什么程度。

  而齐铁嘴自己,也在这三年间坐上了八爷的位置。齐家人乐天知命,对权力并不看重,几个齐家老一辈的考校过后,就承认了他八爷的身分。至于在长沙城中,天算之名在外,无人敢惹;但总有外来者看齐家堂口小又无依无靠,就动起歪脑筋,几次派人暗杀不是有去无回,就是疯了,主使之人被逼到灰溜溜的逃离长沙,齐铁嘴就这样坐实了这个位置。

  ***

  又是一年中秋,每逢初一十五齐铁嘴按照惯例是要出摊的,不过自两年前开始,唯独中秋齐铁嘴要到午时才会出现。

  给祖师爷上过香后,齐铁嘴起了今天的头一挂。虽然有算命不算己的说法,但他自认为那是因为算出来的结果变数太大容易出现偏差,平时也只是算算小事。

  卦象显示今日有贵人来访,齐铁嘴想说大概是哪个九门中人会提前来找他,晚上在霍家有聚会,最有可能是狗五;一边在内心吐槽狗五算哪门子贵人,一边走进自家的小院里,今日院子里特别安静。下人早在昨天傍晚就被他放回家过节,但小满是知他的惯例,早早的就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放了矮桌和躺椅。

  他一个转弯就拐到自家的酒窖去取酒,那是他去年亲自酿的桂花酒,虽说一般三个月就能饮,但放上一年的才能叫做佳酿,味道也更好。

  回到小院中,矮桌上放着两个酒杯,小满细心的用布盖着避免灰尘;齐铁嘴拍开酒潭子将两个酒杯斟满,接着将其中一杯倒在地上。

  「敬你。」说完自己饮了一杯,又将两个酒杯都续上,做完后就阖眼倒在躺椅上。安静的院中只有齐铁嘴一人,空气中飘散着桂花的香味,他的思绪慢慢的飘远。

  这样的习惯还是两年前养成的,三年前的中秋后他浑浑噩噩的过了大半年,虽然表面上是恢复正常,但夜半时分他总是望着床顶发呆,有时他觉得自己这么悲伤很可笑,为一个从未见过认识过的人失魂落魄。他还因为当时哭的太多伤了眼睛,不得不戴上眼镜。每天早晨看着眼镜,就像在提醒他不要忘记这件事。

  桂花树也是第二年种下的,来自一个商人的谢礼,父亲打定主意要让他做点事转移注意力,就把照顾桂花的责任丢到他的头上;等桂花成熟时,母亲就教他采桂花酿桂花酒,说等隔年中秋时喝。

  大概真的是起到了转移的作用,他不再每天想着那个人,加上狗五跟解九在一旁插科打诨,他的心态也有不同的转变。齐铁嘴至少知道自己还是有命定之人的,只是很可惜两人似乎是有缘无份,每年中秋替他斟上一杯自酿的桂花酒,权当祭拜了。

  虽然,偶尔想起当时的痛,他的胸口就会发闷,眼睛也不自觉的发酸。

  ---那种感觉太痛,痛到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

  到了午时,齐铁嘴才整好装出门,外头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

  十五算挂的人少,大多都是来谢挂的人,会挑这日来的除非有急事就是外地人,齐铁嘴好脾气的送走一批批人,直到未时才有歇息的时间。

  就算现在无法见色,齐铁嘴也喜欢待在摊上看着街道。他会看着浅灰色的天空想他是怎么样的蓝,或是看着路人的衣着跟记忆中的颜色做比对,猜想那到底是什么颜色。

  然后他看见一位身穿西服的男子,在这条街上有些显眼,除了解家外齐铁嘴周遭极少有人做这样的打扮。印象中西服多为黑色,也只有解九喜白西装,眼前这人的颜色大概介于那之间。

  ---是蓝色?还是…啊,视线对上了。

  正当齐铁嘴还在思考时,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他的目光,那人转过头看向他,视线就这么对上;他下意识的就先看这人的面相,一看不得了,这人的面相可真的是人间少有,不自觉得就对来人笑了起来。

  

  「哎,先生,您真是天生的一副好面相啊!」

  

  

  待续

  

  后记

  首篇一八同人,因为很少接触民国时期的作品(早年的琼瑶剧就算了),总觉得抓不太到那个时期的味道,语句上修了几次也觉得怪怪的,卡在一种到底要文言还是白话的窘境,最后还是给他顺其自然。

  一直写到待续回头一看,等等,佛爷根本没出现啊XD二丫跟三嫂都写了,甚至连九门其他人都快乐地写了,怎么佛爷只是来领个便当(?)根本没出场,我明明是想写个命中注定相见然后两人没羞没躁的过上酱酱酿酿的故事,结果却往奇怪的方向奔去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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